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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受傷的黃絲帶


  2016.2.14
  情人節的早晨,對于李小顏沒什么不同,藍藍的天空有幾朵飄來飄去的白云,當太陽爬上地平線,李小顏已經上了高速了,昨天帶著弟弟和老家來的幾個堂弟堂妹逛街,腳都跑出泡了,老家來的人還在她家里,這些也不用她去應酬了。想起給媽媽留下的十萬塊錢放在家里超市的收銀臺里,不放心,又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早上沒有吃早飯,也沒和弟弟告別,不想打擾他的美夢。八點半,高速路上已經開了一段了,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按了下車子上顯示的接聽鍵,現在的車子就是只能,不用看手機就知道誰打的電話,接了電話才知道對方是主播公會的周斌,想想壞事了,回山東老家兩天,趙倩兒幫她代了兩天的班,初四和初五,本以為他們都放假了,代兩天沒什么,估計是壞事了。
  “周大帥哥,新年好!”李小顏熱情的打招呼,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小顏,你可真行!”電話那頭都可以聽出周斌的無奈。
  “咋啦,帥哥!”
  “你時間安排不過來,可以提前請假的,不能讓人代播,年前你讓人代播一次,我都替你扛下來了,這次,領導發火了。”
  “害你受牽連了,對不起,對不起!”
  “這次,我扛不住了,領導初八上班,你在他上班之前發個道歉的郵件,語氣好點,然后在他上班之后你第一時間給他電話,他八點上班,九點打過去,女孩子薩撒嬌,我們領導就吃這套。”
  “周帥哥,謝謝你,還是你對我好!”
  “對,就這種方式,我們領導受用。”
  “有沒可能,讓倩兒也和你們簽約,她做兼職,專門給我代班。”
  “可能性沒有,我們簽約要有時間保證,而且簽約的主播,都是有獨立頻道的。”
  “好的,周帥哥,我在高速上開車,回頭聊!”
  “路上注意安全,再見!”周斌好像還有話要說,但是這時候不得不掛了電話。電話結束后,李小顏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剛過十點,李小顏在地庫里停好車,收拾好行李,到了電梯門口,只見有一個人在等電梯了,此人戴著黃色太陽鏡,短發吹成三七開,一套白色西裝,腳穿高跟鞋。
  “這位帥哥是誰呀?”李小顏打趣道。
  “這位美女這么漂亮,本帥哥想抱一下。”原來是趙倩兒。這個時候她也正好趕回來,明天就上班了。說著,兩個女孩就抱一起了。
  剛到家,趙倩兒就憤憤不平:“還是你們主播賺錢,老娘辛辛苦苦去留洋,一年老板也就給個五六十萬,這五六十萬,都不夠打賞主播一個晚上,哎,妹妹,你讓我眼紅啊。”
  “倩兒姐,謝謝你哦,兩個晚上,給我賺了不少的打賞,下個月給你,好不好。”
  “姐沒向你要錢,按你這個收入,高出我太多了,當初我還留什么學呀,投胎的時候,找個漂亮媽媽就好了。妹妹,你養我吧。”趙倩兒向李小顏撒嬌道。閨蜜之間,不管年齡多大,怎么撒嬌都是那么自然。
  “那是過年,人的手筆很大,還有,你不知道主播行業,很多人只能做兼職,因為主播很多不賺錢的。這個你不知道。倩兒姐,這樣,過兩月,我買套大房子,200平米,就咱倆住,好不好?”
  “你敢買,我就敢住,大不了本宮今年不嫁人了。”
  “娘娘今年大婚啊,恭喜恭喜!要不,你也來主播好不好?”
  “這碗飯,本宮吃不消。我還是安安分分的上我的班,大不了我們家文清養我。五一節,本宮大婚。你當伴娘,說定了。”
  “民女遵旨!”
  其實李小顏沒說,其實趙倩兒那兩天的直播,打賞是偏少的,公會都打電話過來說這個事情了。直播的時候,換主播,給人的印象很不好!趙和平沒有以前那么闊綽的打賞了,直播間的人氣也有所下滑,一個春節,她的事業就下滑了嗎?哎,還是這個職業本來就是一時的,不長久呢。李小顏不免有些憂傷,但是有一點,比正常工作上班要強上很多倍了。
  午飯過后,李小顏說自己寫了歌,名字叫《受傷的黃絲帶》,但是不會譜曲,想試著唱給趙倩兒聽,看看直播的時候唱行不行。趙倩兒當然高興聽,但是聽的之前,悄悄的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打完,沒有掛,而是開了免提,這些細節,確實也瞞過了李小顏。當準備唱第二遍的時候,桌子電話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倩兒,你朋友唱的非常好,詞也很不錯。”
  “稍等啊......”趙倩兒把免提關掉,對著李小顏做了一個噤聲的“噓”,向李小顏做了個鬼臉,然后拿起手機輕輕的和對方說起電話,“楊老師,剛才我是背著她給你打電話的,你覺得怎么樣?”
  對方說了什么李小顏聽不到,但是趙倩兒附耳和李小顏說,楊老師是一個音樂家,給很多大明星寫過歌,他要和你說話,見李小顏點點頭,只是點頭的時候,眉毛皺了下。
  “您好啊,楊老師,我是趙倩兒的朋友,我叫李小顏。”
  “李小顏?是網絡主播李小顏?”
  “您知道我?”
  “我也經常關注一些網絡,李小顏,你唱的很好,歌詞也不錯!這首歌是誰幫你寫的,有機會認識下。”
  “一個朋友。”李小顏說話變的小聲了,好像犯錯了一樣,更多可能是害羞吧。
  “是這丫頭自己寫的。楊老師覺得還可以?”趙倩兒還是“出賣了”李小顏。
  “這詞,這唱功,一定師承名家吧?趙倩兒說沒譜曲,這韻律很標準了,我就按照你的音調譜曲吧。剛才我錄下來了,不過歌詞還是給我發一下。”
  “謝謝楊老師。”李小顏這次說話恢復正常了。
  “我們馬上發給您,楊老師,”這時候,趙倩兒又拿起電話,關了免提,“費用的事情,您給開個價。”
  “改天你們能來北京看看我,我就很高興了,這個曲子不難,她自己拿捏的非常好,曲子我可以按她的唱法續上去,最多一個小時就夠了。我如果有這樣的學生,也是榮幸啊。”
  “改天一定帶小顏去拜訪你,別躲著不見就行,您是大忙人,見一面也很難的。”趙倩兒知道對方是想收李小顏這個徒弟了,確實,藝術之間師承會是很好的捷徑,但是這些是李小顏自己的事情,不能輕易幫人家做決定。
  “這個楊老師,是音樂大家,不是年下,打電話都未必打的通,是我們老板的老師,帶我拜訪過,沒想到他還能記得我。小顏,你歌詞現在就發給他。”掛了電話,趙倩兒急著向李小顏要歌詞。
  一個小時過后,趙倩兒接到楊老師電話,對方要和李小顏視頻,譜曲了的詞,也發過來,楊老師一手拿自己打印的詞曲,一手拿著筆,給李小顏講解唱這首歌要注意的地方,怎么唱更能打動人,李小顏認真的聽著,認真的點頭,她沒注意到的是,趙倩兒已經把這次視頻聊天用軟件錄了下來,整個過程,四十五分鐘。對方結束之前,說了一句看似很有分量的話:“聽過我一堂課,你就是我的學生,有人問起,你可以說我是你老師。以后來北京,一定要聯系我!”
  晚上八點,李小顏像以往一樣打開直播間,當看看房間在線人數不足五千,心里還是很虛。但是這絲毫阻擋不了一個專業主播的激情:“親愛的好朋友們,大家好!謝謝你們的守候!”李小顏把背景音樂上調了下,過來十來秒,又下調了,再次開口,“謝謝大家的禮物,謝謝!”最后這個“謝謝”二字,音拖的很長,再次上調背景音樂,然后又調下來,“前幾天,小顏手腕受了點小傷,大家看看。”李小顏舉起左腕,解開左腕上的黃絲帶,露出了腕上的紗布,“疼嗎?不疼?你試試,看疼不疼?謝謝大家的安慰,疼的,真的很疼。我回家媽媽看了,心疼死了。我今天要和大家講的不是我的傷,是因為這個傷,因為這個黃絲帶,我給它寫了一首歌,下午一個著名的大師給我譜曲了,還指點了下。大家想不想聽?啊?有人說不想聽。哈哈,想聽啊!想聽的話,大家禮物刷起來。但是有一點哦,沒有伴奏。朋友們,會彈會拉的,幫忙做個伴奏,發到我的群文件里,一旦選用,我會加房管哦,今天先不唱了,好不好?我把歌的詞曲,已經發到群里了。有朋友說,今天一定要聽,好嘛!大家這么熱情,看到十個飛機或者火箭,我就清唱給大家聽,好不好?!我和大家一起數,一個,兩個,三個......哇,二十個,二十一個,夠了,夠了,先不刷了,我唱了啊。”禮物是一直刷著,但是李小顏已經開唱了。
  “我的黃絲帶
  空中飄啊飄
  金色陽光下
  分外的閃耀
  我的黃絲帶
  空中飄啊飄
  散發著芬芳
  輕輕的舞蹈
  我的黃絲帶
  空中飄啊飄
  為何你眼睛
  沒有了妖嬈
  紛繁的世界
  依然在喧囂
  眼角的淚水
  似你的寂寥”
  歌唱到一半,李小顏看了下房間人數,已經超過一萬了,此時群聊也熱鬧起來,李小顏看了下,右手向下一點一點的,在找節奏,沒有伴奏的歌曲,其實唱起來很難。過了十五到二十秒的樣子,李小顏繼續開口唱道:
  “塵世的一幕是你的舞步
  緩慢的腳步像你的天賦
  我的黃絲帶向誰在哭訴
  愛你的恨你的都將落幕
  不知道你是否和我一樣
  為那不屬于你的愛心傷
  我會擦干眼淚繼續跳舞
  把心底里的傷徹底埋葬
  親愛的黃絲帶不要哭泣
  這個世界有你依然美麗
  我的黃絲帶
  你依然美麗”
  當唱完歌曲的時候,房間的禮物刷的已經看不到聊天的打字了。時點的時候,趙倩兒走進李小顏的房間,當時李小顏正在和房間里的粉絲在聊天。趙倩兒一般不會打擾李小顏的直播的,和直播間里的粉絲打招呼之后,趙倩兒對李小顏耳語幾句,李小顏聽后嘴巴張的很大,然后把趙倩兒發的QQ文件下載下來。親了趙倩兒一口之后,又和粉絲聊了起來。
  “一個突發事件,耽誤各位好朋友時間了,這個突發事件是,著名音樂人楊帆老師,給我發來《黃絲帶》的伴奏,是他親自彈的。在這里謝謝楊帆老師。楊老師,我愛你,我和直播間的朋友們都愛你!”
  “怎么,還要聽《受傷的黃絲帶》。確實要聽,據可靠消息,倩兒姐告訴我的,楊帆老師現在就在我的直播間,人太多了,我就不找了,現在房間人數一萬五千多,楊帆老師,學生小顏這廂有禮了。”說著,起身鞠躬。這時候,很多粉絲在房間里,群里又沸騰了,在聊楊帆。也有很多人不知道楊帆的,因為楊帆自己不唱歌,但是他寫的歌基本沒人不知道,當然還是很多人知道他是著名的音樂制作人。一聽說李小顏是楊帆的學生,大家當然沸騰了。李小顏內心很想解釋自己也就今天才認識這位高人,理智告訴她,有些事情是沒必要解釋的。楊帆的學生就楊帆的學生吧。她還真希望自己是他的學生。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的禮物!這個伴奏,剛才倩兒姐剛送進來,我還沒磨合呢,怎么唱啊?大家體諒下,唱砸了我倒是不要緊,對不起老師。你們這些人啊,太壞了,就想看我唱砸了。這樣好不好,我先把曲子放出了聽一遍,然后歌詞同時放出來,第二遍的時候唱,好不好?同意的小禮物刷起來,新進的朋友,沒點關注的請點關注,沒加群的請加群!音樂,起!喜歡這首歌的,可以在屏幕后面自己也跟著唱。”這是短時間內李小顏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當第二遍音樂響起的時候,房間人數已經一萬八千多了。李小顏正式唱起來了:
  “我的黃絲帶
  空中飄啊飄
  金色陽光下
  分外的閃耀”
  歌聲很甜,很憂傷,伴隨著鋼琴曲,每個音符都好像敲在人們的心上。這一遍,居然把趙倩兒唱哭了,看直播的粉絲,估計也會有人傷感吧。一個星期后,楊帆收到了李小顏的一份禮物和一封親筆信,禮物是精致的鋼筆,楊帆知道他的價值,不低于一萬美元,而親筆信,寫的極其客氣和尊重。他想不到一個不是搞音樂的女孩子,居然有這么高的音樂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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