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書庫 > 老男人聯盟 > 第三章 瘋子

  沈明想必是小說看多了,還真信了那些兒戲之言,真正的特種兵,十八歲從軍,通過層層選拔與特訓,年紀最輕的,都要二十六七歲,大多都是年過三十的,哪有十七八歲就成兵王的?
  女總裁鄭瑞是沒遇到過,不過,他在一個大的洗浴會所里,曾遇到過一個三十多歲,風姿俏麗的女領班。
  說是女領班,說白了就是‘媽咪’,開一輛紅色的奧迪轎跑,據說,年輕時也是浴場的‘技師’,還被一個臺北的富商包養過兩年,總之是非常有錢,堪比女富婆了,她就十分喜歡鄭瑞,不僅倒追浴場搓澡工,還承諾,只要鄭瑞肯答應與她交往,她立馬就給鄭瑞買車,再給他兩百萬做生意。
  說實話,鄭瑞也曾動心過,要說沒動心,那絕對是假話。
  女領班五官俏麗,身材更是沒得過,胸脯大的能悶死一頭牛,小腰盈盈一握,再加上挺翹的蘋果臀,絕對是個尤物。
  不過,鄭瑞最終沒有選擇成為‘接鍋俠’,倒不是嫌她當年做過皮肉生意,還被禿腦袋的臺北老男人包養過,他只是不愿意被女人包養,僅此而已。
  這,是鄭瑞必須堅守的、最后的底線。
  見鄭瑞怔怔地發呆,沈明端起酒杯,主動和鄭瑞放在桌上的酒杯撞了一下,說道:“不扯這些沒用的,來,喝酒!”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口中大喊大嚷,大聲唱著不著調的歌曲,極為令人厭惡。
  起初,他們還沒注意到最里面一桌,其中一個穿喇叭褲,長頭發的,一瞥眼發現了鄭瑞,哈哈一笑,對另外幾個同伴指指點點,旋即幾人便朝鄭瑞這一桌走了過來。
  “呦呵,這不是工地上那個沒用的保安嗎?咋地,喝酒吶?”
  那個帶頭模樣的,一臉揶揄,看著鄭瑞,鄙夷說道。
  這幾個混混,其中三個,正是那天在工地上偷鋼管的毛賊,今天居然在這里遇上了。
  “哥幾個,瞅瞅,這小子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工地上最孬的保安,見了哥幾個,嚇得都挪不開步了,杵在那里,像個木頭人一樣......我那頂保安帽子,就是在這小子腦袋上摘下來的!”帶頭的說道。
  “哈哈,孬貨一個!”
  另外幾個開始起哄。
  鄭瑞也不惱,憨憨一笑,低下頭,用夾起一塊回鍋肉,送到嘴里吃著。
  沈明實在聽不下去也看不過去了,一拍桌子,喝罵道:“你們幾個小毛賊,來工地上偷東西也就算了,還敢這么囂張,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統統都抓起來!”
  “小子,你可別滿嘴噴糞,敢說我們偷東西,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帶頭的氣勢洶洶說道。
  沈明哼了一聲,說道:“有沒有證據,等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這幫毛賊知道工地上可能有監控,有些心虛,卻越發色厲內荏。
  “小子,別多管閑事!”帶頭的毛賊說道。
  搬磚扛水泥的,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有一把子蠻力,沈明更是愣頭青的脾氣,面對幾個面目猙獰的毛賊,也不畏懼,對鄭瑞說道:“瑞哥,甭跟這幾個毛賊廢話了,干他娘的!你力氣那么大,揮揮手就能掀翻好幾個,你我聯手,一分鐘之內就能干趴下這幾個貨。”
  鄭瑞還是標志性的憨笑了兩聲,低著頭說道:“阿明......算了吧,打架不好。”
  沈明氣不打一處來,憤憤說道:“算了?這是你說算就能算的嗎?這幾個家伙會放過你嗎?人家都爬到你脖子里拉屎撒尿了,你還準備張開了嘴,當飲料喝啊?!我再問你最后一遍,干不干?!”
  鄭瑞抬頭看了沈明一眼,又低下頭去,不說話。
  沈明那叫一個氣啊!
  他是個粗人,說不出怒其不爭、恨鐵不成鋼的文縐縐道理,梗著因憤怒而漲紅的脖子,咬牙說道:“這么高的個兒,一點尿性都沒有,你到底是不是帶把兒的?!行,老子懶得管你,既然不敢動手,你就留在這里,像猴兒一樣被他們戲耍羞辱吧!”
  說完,沈明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上,喊了一句‘不用找了’,站起身,推開一名攔路的小毛賊,頭也不回的氣吼吼走了。
  “他說的沒錯,你小子一點剛都沒有,瞧你這德行,娘們似的,褲襠里不會真沒家伙事兒吧?”毛賊頭子說道。
  “大哥,要知道他褲襠里是不是有那條小蚯蚓,那還不簡單?咱把他褲子扒了,瞅瞅不就知道了。”一個賊眉鼠眼的小毛賊,眼珠子咕嚕嚕亂轉,使壞說道。
  毛賊頭子一拍手掌,大笑道:“小耗子,就屬你鬼點子最多!”
  說完,又扭頭看著坐在凳子上,低頭悶吃的鄭瑞,擼起袖子說道:“哥們,識相的,就自己解了褲腰帶,脫了給哥幾個瞅瞅。要是不上道,那就只能勞煩哥幾個費點氣力了。”
  低著頭的鄭瑞,抄起面前的厚壁玻璃杯,一仰頭喝光了剩下的啤酒,旋即猛的朝自己腦袋砸了下去。
  一聲脆響,玻璃杯碎成了玻璃渣。
  幾個毛賊平日里也是欺軟怕硬,拿根破木棍嚇唬嚇唬人而已,哪里見過這種場面,這種陣仗,全都傻了眼。
  鄭瑞一伸手,又抄起了對面沈明的杯子,又朝自己的腦袋砸了下去,杯碎,血流。
  看著鮮血從頭發根里流下來,鄭瑞的面已經被鮮血染得極為可怖,毛賊們全都心驚膽戰。
  ——幾兩下,要是砸在自己腦袋上,那滋味......
  腦袋開瓢兒,不死也殘了。
  “瘋......瘋子!兄弟們,我們別跟瘋子一般計較!”
  毛賊頭子嚇得臉都白了,落下一句撐場面的話,帶著幾個小毛賊,灰溜溜的跑了。
  從始至終,鄭瑞都沒有抬頭,若是沈明在場,肯定又是一通牢騷了。
  ——瑞哥,你應該抬起頭,用冰冷如刀的目光看向對方,讓這幾個毛賊一接觸到你的眼神,就心底發涼,如墜冰窟嘛,嘖嘖,小說里都是這么描寫的,所以眼神很重要知不知道!
  沈明被氣走了,小毛賊被嚇跑了,還有另外幾桌客人,見狀也草草結賬走人,只剩下低頭不語的鄭瑞。
  中年老板娘用一條干凈松軟的毛巾,替鄭瑞擦去了臉上的血,又用毛巾擦去了頭發上的碎玻璃,幫鄭瑞捂著傷口止血。
  不等鄭瑞說話,又從角落里翻出一個急救包,打開后拿出剪刀、消毒藥水和紗布,剪去鄭瑞一小撮頭發,然后麻利的給傷口消毒,纏紗布,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謝謝。”
  鄭瑞抬起頭,自然沒有深沉的表情,充滿殺氣的眼神,憨憨一笑,只是嘴角的那一抹上揚弧度,多了幾分無奈與落寞。
  沉悶而木訥,看樣子只懂得炒菜的漢子,手里提著一瓶高度的衡水老白干,啪一下擱在桌上,另一個手里,還提溜著兩個二兩半的玻璃杯,倒滿后,將其中一只放到了鄭瑞的面前。
  “小哥,喝一杯!”漢子說道。
  五十歲左右,五短身材,臉色暗紅,前額微禿,其貌不揚,眉毛卻很濃,一雙瞇著的小眼睛,特別有神。
  “婆娘,把門裝上,今天不做生意了,我陪這位小哥喝一杯。”其貌不揚的漢子說道。
  看模樣很潑辣的婦人,竟沒有發飆,甚至臉上沒有一絲不悅,目光變得溫柔,輕輕說了聲知道了,將一扇簡易的小門按上。
  “炸個臭豆腐吧,好些日子沒吃你親手炸的臭豆腐了。”漢子又道。
  婦人答應著,去前面灶臺忙碌去了。
  “我姓王,叫王強,認識的都叫我阿強或強子。”漢子笑笑說道。
  “強哥。”鄭瑞咧了咧嘴,看模樣有些靦腆害羞。
  “喝一個?”
  王強端著酒杯,朝桌上努了努嘴。
  鄭瑞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這是六十七度的高度白酒,鄭瑞卻沒有面容扭曲的夸張怪模樣,甚至都沒有夸張呼氣,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
  王強眼里,閃過欣賞之色,說道:“小哥怎么稱呼?”
  鄭瑞道:“鄭瑞……你可以叫我瑞子。”
  王強笑笑:“瑞子,看得出來,你是個狠人,對自己都下得去這么重的手,牛逼!”
  現在有不少所謂的狠人,對別人下手那叫一個黑,可當刀架在他脖子上,或是要砍下他一只手時,卻嚇得哭爹喊娘,大小便失禁,這種可算不得狠人,而是真正的懦夫。
  只有像鄭瑞這樣的,才是真正的狠人。對自己都能下這么重的手,更何況是別人。
  “為什么寧愿打破自己的腦袋,也不愿教訓一下那幾個下三濫的貨色?”王強問道。
  鄭瑞笑了笑,又不說話。
  “怎么,在外頭犯了事,身上背著案子,所以不想生事,引起警察的注意?不會是人命案子吧?”王強從上到下打量鄭瑞。
  鄭瑞搖了搖頭:“強哥,你想多了,我沒有犯什么案子,就是不想惹是生非。”
  王強點頭道:“我信!你身上雖有股子血腥味兒,但沒有匪氣,絕不是亡命之徒。瑞子,你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啊!”
  鄭瑞道:“強哥,我看你才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王強五短身材,其貌不揚,但身上卻有一股子江湖氣息,一雙瞇縫的小眼睛,不時閃過一縷精光,絕對是傳說中‘人狠話不多’的那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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