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書庫 > 陽澤大公主 > 心傷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看著眼前跪于地的蒼鷹,陽澤背著手于身后,慢慢地踱著小步。“是你為我探的地形,是你去聯系的黃巾軍,是你告訴了他們我的身份和我們的土球信號。真是謝謝了,蒼鷹。”“小的不敢居功,為公主做事是屬下的幸事。”“唉,瞧瞧父皇這為我選人的眼光~”陽澤摸了摸新換上的天青色梅花曳地金絲裙,嬌笑一聲。一個蒼瀾太笨,把我當真正的小孩看待;一個蒼鷹太聰明卻又自作聰明,那試探我的小心思真當我看不出來呢~
  “蒼鷹啊,父皇將你和蒼瀾交給我,我是著實歡喜的。沒有你們,我只怕早就沒了小命。只是,如今我是你的主子,父皇教過你吧,這護衛的職責,那么~是誰給你的膽子來刺探明正先皇的女兒陽澤大公主!!”猛地一甩寬袖,頭上珠釵步搖晃得叮當作響,陽澤通紅著眼眶,兩手哆哆嗦嗦,難以相信這呼之欲出的現實——父皇的貼身暗衛,看著自己長大的暗衛,不相信自己!!
  “你是裝得太過了!被綁在柴房,被迷暈?你早早來到此地,地形早已探好,身為曾經的第一暗衛,武功高于他們許多,不經酣戰便落得如此下場,只能是裝的吧。不要跟我談下藥,他們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要不是蒼瀾將你的情況詳細描述給我,我怕是還被蒙在鼓里呢!!”
  有陽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擠進來,在地上織出一條條細細的金線。埋頭跪在地上的蒼鷹沒有言語,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個頭。
  陽澤用力推倒了身前的木桌,茶壺,碗碟,燭臺都噼里啪啦散在地上,一片狼藉。“我還真以為是你蒼鷹失算呢,呵~”一雙美眸中盡顯哀涼,鼻翼快速收縮,陽澤還想要踢翻凳子,卻被不遠處銅鏡里自己的猙獰表情嚇到,慢慢冷靜了下來。
  你不是十歲,不是!!陽澤,冷靜,冷靜!放松,放松!!
  室內一陣安靜,突然,有敲門聲輕輕響起。完全冷靜下來的陽澤勾了勾唇,一雙眼中卻是死水沉沉,毫無笑意。“起來吧,蒼鷹,謹慎小心,你做得很對。是陽澤無理取鬧了,你就當是一個十歲小孩像個傻子一樣發了通脾氣吧。”說完,也不管身后人的反應,摔門而出。
  迎面是微風拂來,陽澤深深地吸了口氣,努了努嘴。茗秋走上前,耳語一番,朝陽澤比了個二的手勢,陽澤復又帶上甜美的笑容,如今該辦的事終于搞定了。——那兩個偷聽的人,希望日后能為本宮所用吧;蒼鷹,一個外人,還不值得本宮這么生氣。
  等著吧,待我去將那西涼攪個天翻地覆,我定會回到大梁的。到時,本宮依然是堂堂正正大梁當朝的公主。重回故里日,便是你司馬狐貍下地獄之時。
  馬車沒有損壞,還可使用。茗秋提議要將安雅的車子帶來,雇著人一同前往,畢竟是去西涼,漲漲氣勢也好。陽澤柔柔地阻止了她,“不了,這樣就好。我還有份大禮要送呢。”“什么物什,要奴去置備么?”“你呀,”陽澤輕輕地彈了彈她的額頭,一陣好笑。“你只要將陽澤大公主遇刺的消息傳開就好了。”
  一行三人匆匆忙忙地趕往西涼,四天后終于快馬加鞭到達了目的地。這不能怪陽澤恨國什么的,如今她沒有什么勢力,那皇后就等著偷偷給她制造意外死亡事件呢,在西涼可比在大梁安全多了,怎么著也該有一條命啊。
  跨越邊境,來到城門,茗秋已被這風氣驚傻了眼。男男女女穿著要么暴露無比——露個什么胳膊啊肚劑啊小腿啊,要么保守無比——穿長裙長袍就算了,畢竟大梁也是如此,可這有必要裹個頭巾,或者將臉蓋個嚴嚴實實嗎?
  才怔愣間,卻見守城臺上有一穿白色長袍戴一條絳紅絲線的年輕男子背靠著城墻突然跌落下來,一個旋身,有氣流涌動,他便以矯燕之姿單腳獨立于陽澤的馬車頂上。茗秋正打算行動,被蒼鷹一手拉住。就見那男子一手握成鷹爪之資,做了個狠狠拉拽的手勢,便見一侍衛哀叫一聲,手腳亂揮著掉了下來,摔在地上。
  一時腦漿迸裂,血水浸濕了一地,紅艷艷的花兒開了滿地,給人帶來春盛的訊息。
  陽澤掀開簾子往外看去,嬌呼一聲,整個人縮在一起直發抖,衣衫凌亂,云鬢歪斜,好不可憐。那年輕男子仿佛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位置,衣袂翻飛,腳跟一移,便跳下車頂,朝馬車雙手合十做了個揖。沒有盛氣凌人,沒有過于討好,面部始終掛著清淺笑意,這人是個笑面虎。
  “陽澤,你記住了。西涼皇育有十幾位皇子,其中最出色的莫過于太子,三皇子,八皇子。太子陰險狡詐、狠毒非常,三皇子是個冷漠無情,是個大冰塊;八皇子常年在外征戰,不似一般武將五大三粗,倒是瞧著溫潤如玉的,笑面虎罷了。”父皇的教導尤在耳邊,當初與西涼開戰,父皇還曾親自上陣過,自己便纏著父皇了解了這西涼的大致情況。往事歷歷在目,恍惚就在昨日,有刺眼的陽光從早已撩好的車簾照進來,陽澤的眼一片酸澀。
  “那父皇認為女兒是什么樣的人?
  “陽澤嗎……飽讀詩書,溫柔可人,聰明機智……朕的女兒,當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呵呵,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而我~是天底下最沒用的女兒。
  納蘭容不慌不忙地做了揖,抬頭,便見車中一約莫十歲的女孩睜著大大的桃花眼蜷縮在軟榻上看著他,外貌看著文靜無害,五官侵略性不強,應當是大梁人。莫不是自己今天要接待的就是她——陽澤大公主。可是這只有一輛馬車,一國公主會如此寒酸?
  陽澤還沉浸在往事中,納蘭容也只是在思索。可落在眾人眼中,便是兩人一見鐘情,心兒都落在了對方身上,挪不動腳。瞧瞧那兩雙眼,目光粘巴巴地沾在一起,這郎情妾意啊,嘖~~圍觀已久的百姓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城墻上一穿寶藍色華服的男子卻是瞇起一雙狐貍眼,氣黑了臉。
  清醒過來的陽澤和納蘭容:我們眼神都是放空的,真的,比金子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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